正式搓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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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晃過去一周。一周時間裏,骞伯明與程菲菲沒有再見面。他休了長假,專心在家裏陪着邵書。
沒有長鏈的枷鎖,他們回到了從前那般甜蜜。
吃完午飯後,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。
骞伯明給邵書喂草莓,邵書只咬了尖尖位置,剩下的底座全給他吃了。
“我想回去上班,可以嗎?”邵書問。
骞伯明面色不變,“不着急,在修養一段時間,咱家不缺錢。”
“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好啦,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看看身體,沒問題我放你去工作好不好。”
“我身體很好,不用去。”
“你要想去工作呢,就得答應我這件事。”骞伯明心裏盤算着時間,該行動了。
“好吧。”而小花再不情願,心裏也想着骞伯明也是為他好。不就是體檢嗎,他去就是了。
第二天一早,兩人洗漱完直奔醫院。
醫院的人很少,随處可見的護士、醫生,他們待人過于随和,以至于看起來都很儒雅。
骞伯明牽着他的手進到房間,正常的抽血檢查、采尿、視力等等。
直到最後一個環節,邵書才奇怪問,“為什麽也要檢查這個啊?”
骞伯明捏着他的臉,笑着說,“全面檢查,笨蛋。”
邵書似懂非懂,一個人進到小房子裏。裏面布貼的內容讓他有些害羞,難以直視。
醫生叫他開始,他扭扭捏捏半天還是無法出來。
不得已,醫生讓他叫來伴侶幫助。
太丢臉,邵書下意識拒絕,讓醫生再給他點時間。
骞伯明在外面等得生嫌疑,走過去詢問醫生才知道原因。他走去門口,恰好遇到邵書開門。
“處理好了?”
邵書紅着臉低頭。
骞伯明憋着嘴忍着沒敢笑,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邵書點點頭。
“過來。”骞伯明坐在沙發上,雙腳自然垂成九十度。
“…我沒這方面的問題。伯明,我們回去吧,這個不做檢查了。”
“那怎麽出不來?”
“那,那是因為環境不對我才那樣。”邵書又急又憋屈解釋。
“好了,過來我看看怎麽回事。”骞伯明一臉壞意。
邵書不過去,反而往牆上靠,“你又不是醫生。”
骞伯明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“不許笑!”
站起來脫掉大衣扔到沙發上,走過去圍困住小花,卡住他下巴把臉擡起來,“不是醫生勝過醫生。”
“叫我進來想要我做什麽?”
“…幫我。”
“怎麽幫?”
小花沉默。
骞伯明嘴角慢慢勾起,彎下身與他鼻尖相抵,“快說,我要怎麽幫你?”
“就,就像…昨晚那樣。”邵書雙手緊攥他腰側的衣服。
“哪樣啊?我不記得了。”
骞伯明的聲音像深夜滑行在沙漠裏的蛇,魅惑低磁,一不小心,話鑽進人的心裏,聽起來,格外騷動。
“快告訴我。”
邵書喉嚨不自覺滾動,“親,親我。”
骞伯明依照邵書的指示,先舔舐後含住,“然後呢?”
很顯然,邵書不太适合除了家以外做這種指示游戲。臉上的怒氣漸漸升起,“我不檢查了!”
推搡開骞伯明,卻反被抱到沙發上開始他們的研學,最後邵書順利取得采樣。
深夜,骞伯明抱着邵書熟睡在床上,旁邊的手機锲而不舍鈴響。他一臉不爽接聽,還沒說話,對方充滿酒氣的聲音響起。
“骞伯明…”
骞伯明冷靜把手機捂到胸口上,親了一口邵書後把手抽出來,動作輕緩走到外邊。
“說吧。”
程菲菲在電話裏冷笑,“骞伯明,我是你妻子,你知道嗎,我是你妻子。”
“我只有一個愛人,不是你。”
骞伯明的聲線平穩的像太平洋赤道無風帶海面一樣平靜,黑暗的環境,參雜幽幽的陰冷。
又哭又笑,“為什麽不能對我仁慈一點,你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麽嗎?”
“你能得到程氏。”骞伯明頓了一下,繼續說,“菲菲,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代價,選擇就是你的代價。”
“為什麽他可以坐享其成。”程菲菲之前不屑與一個男人做比較。她自信,年輕美貌。她從不在乎骞伯明身邊有邵書,邵書對她而言,不過跟骞伯明之前交往的其他人沒什麽兩樣,只不過時間長了些。
時間走到現在,回顧一看,她想要的關系中,原來最大的敵人是骞伯明。
“我們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。”
尖嘯的寒風之間,他們結束了對話。骞伯明返回屋中,剛好邵書要翻身,他快步走去躺下抱住。
快要三十歲的邵書,五官仍舊顯得稚嫩,與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什麽區別,可是他就快要當爸爸了。
程菲菲同意了。
她與骞伯明簽訂了合同,孩子從落地那一刻,與她不存在關系。條款裏,骞伯明要求她不能與孩子有任何的聯系。
“邵書知道嗎?”程菲菲在落筆之前一問。
骞伯明的沉默證實她的直覺。
“你覺得他會同意嗎?你把一條生命強塞給他,不自私嗎?”
“不是你該管的事。”骞伯明把簽好的那份傳給她。
“終有一天邵書會因為這件事痛恨你。”程菲菲說完立馬簽下名字。
白紙黑字,兩人達成了四人的協議,半明半暗。
邵書上班的事,并沒有因為去檢查過後實現。骞伯明以結果還沒出來為由,一再借口拒絕。
起初邵書還信他的借口,後來越來越多次,兩人在這方面上産生了争執。
每一次的解決方式都以骞伯明服軟為結束。他耐心哄着小花,親着含着、撒嬌委屈,只要能讓小花停下來,他都會變着法做。
邵書上班的事便一直耽擱着,整天窩在家裏看書,偶爾出去看電影、吃飯或者逛街什麽的,身邊一定是還有骞伯明的。
骞伯明心裏雖心懸半空,但也享受這樣的日子。
而另外一邊,骞伯明與程菲菲的婚禮定在下周二舉行。以程泉剛逝世為由,舉辦場地不大,過程簡單,邀請的人并不多。
話說這樣一場豪門婚禮,報紙上應該有所登報,可現實是一條也沒有。反倒是骞伯明多了一條私人新聞。
标題為“骞伯明太子爺不辭加班辛苦緊趕嬌男屋!”
不過這條新聞很快被撤下來,沒掀起什麽風浪。但事情的轉态,骞伯明隐隐覺得不太對勁。
他讓小王徹查是誰投得稿。
意料之中的,骞衛國來了電話,讓他回去一趟。
骞伯明挂完電話後,打了兩個電話。一個是給邵書,說着一些日常加甜言蜜語,另告知今晚晚點回去。
把緊繃的情緒逐漸放松後,又打給鄭姨,讓她看好邵書,如果有陌生的人敲門,不要開門。
交代好一切後,骞伯明拿上牛皮紙袋,驅車前往骞家。
不出所料,剛進書房,迎臉而來是一堆雜亂的報紙。
“看你乾得好事!”骞衛國異常生氣,他無法接受他維持了前大半生的名譽,一次又一次被骞伯明捅破。“你要是管不住你那玩意,我替你給槍斃了!”
“你說得處理呢!?瞞着我,真能長本事,敢再北京城下瞞我。”骞衛國煩躁踱步來踱步去,看不慣骞伯明油光滿面模樣,上前給骞伯明一巴掌,指着外面說,“去,現在,立馬給我斷了。”
骞伯明甩了甩頭,沒理會骞衛國情緒,只顧問,“爸,我有讓你發自內心喜悅過嗎?”
骞衛國正氣地滿臉通紅,就差沒拿搶擊斃骞伯明了,還有什麽心思談論喜悅不喜悅。
“老子最後悔就是生下了你!”
“爺爺應該也對你說過這樣的話吧,那時候你怎麽想的呢?”
骞衛國狠盯着他。
“爸因為沒有得到過父愛,所以我也不配擁有。因為你沒有,所以不曾給我。我不怪你,至少我知道,我們都一樣的可憐。”
“胡說八道!再亂說我把你給斃了!”骞衛國蒼老的身體不似年輕那樣靈活,他東轉西轉,看似是在找槍,實則忙了一通,只拿一本書往骞伯明身上砸。
骞伯明換了一個位置站着,嘴上說着求愛的字眼,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的浮動,冷漠、理性、自信。
變了。
一家之主的骞衛國,不禁眯着眼神打量,手撐着書桌站着。
“最近我有體驗到爸爸一詞。”骞伯明突然把眼皮睜開,看着骞衛國,“很溫柔、很美好。”
他在品味記憶裏邵書的味道,“爸,我喜歡一個,男人。”
骞衛國的靈魂仿佛被扼制在身體裏,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裏,松弛的下巴忍不住顫抖。
“放心,我會結婚,也會有孩子。”
骞伯明努力了一年的時間,是有一天可以安然坐在他爸書房的空座上。他自然坐下來,翹上二郎腿,一種對家主赤裸裸的挑釁。
“爸,這樣的話,我符合您對兒子的标準嗎。”
他把牛皮袋文件放在旁邊的客桌上,“我們父子之間不應該針鋒相對,任何家族,應該講究和氣為貴,不過我跟爸之間,很難做到這份上。”
敲了敲文件,“這是您的一些個人經歷與自動放棄關系協議,您看看,我先走了。”
唯一一次,在這間書房裏,骞伯明做了先說走的主動人。
“你以為我奈你無策?”骞衛國平靜地說。
骞伯明背對他的父親,“無數的歷史告訴我,沒有無堅不摧的敵人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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